东厢外头传来陈暄的声音,姜文诚应了声后,陈暄走了进来,面色焦急道:“表哥,表嫂,姑母唤你们过去呢,刚刚有人送来一封信,是徐大人的信。”
溶月微怔了一下,暗叹道该来的还是来了,自己给他的信里光说不担女先生的差事了,银子却迟迟没给人家还回去。
她埋怨地看了一眼姜文诚,都怪他,这么多天了,他根本没同公婆提她私自回来的事。
这下可好了……
姜文诚也忐忑起来,那位嫡兄也不知是不是在信里头兴师问罪。
他们姜家尤其是他自己,如今全指望他这位高权重的嫡兄!
自他回昌乐后,在外头不知道有多风光。整个昌乐县有头有脸的人家,不管是举人老爷、秀才童生,还是员外富商的都争着请他赴宴、送他礼物,这众星捧月般的滋味实在是太好!
他可不想得罪头顶上这颗大树,便是把溶月白白送给嫡兄,他也是愿意的。
姜文诚忧心忡忡地望了溶月一眼道:“嫡兄定是动怒了,怪你回来这么多日也不回去。”
溶月没理会他,放下手中的针线往外头走去,姜文诚赶紧跟在了后头。
青州的徐府内,此刻徐弘川就站在书房的窗边,静静地望着外头。
他旁边的花几上摆着一盆花姿俏丽的杜鹃。都说杜鹃不宜生长在北方,可他偏偏就养在书房里头,这“花中西施”到底还是为他绽放着。
他捏了捏粉红色的花瓣,盘算着这个时辰信应该已经送到姜家了。
这封信他从姜家回来的当晚就已经写好,犹豫着一直没送过去。
如今他既已知道了当初下药的真相,也知晓了溶月实为无辜无奈,被姜家逼着送到了自己这。
他心里明白,她在自己府中,妻不是妻、妾不是妾,名不正言不顺的,实在是委屈了她。
她是个本分贤良的女子,不该将清誉毁在自己手上。
她是人家的正经娘子,有拜过天地的夫君,姜家再不好,也是她过清白安稳日子的地方……
他应该还她清白、还她宁静的生活……
他知道,他若为了她好,该放过她的……
溶月和姜文诚来到正房,刚把帘子掀开,就见到里头她公爹拿着封信一脸愁容,旁边的婆母则朝着自己不悦地瞪过来。
“父亲,母亲。”
溶月恭敬地福了福身,刚直起身子陈氏皮笑肉不笑地问道:“这几日歇得如何?可还舒坦?”
没等溶月答话,姜元发就满脸焦急地说道:“溶月啊溶月,徐大人送来封信,信里头责怪咱们了。”
姜文诚在一旁急急问道:“信里说了什么?”